窗外玫瑰还未盛开,枯枝静默地裹着薄雪。可窗内有他独一无二的玫瑰,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,整个人娇艳鲜活,如同盛夏中最明亮的那一朵,美得毫不费力。

家宴设在五条家主宅最大的和室中,氛围与江訫月想象的差不多。

室内按古式布置,地席上整齐排列着黑漆矮几,族人们均已正襟危坐,身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或访问者和服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恭敬而压抑的寂静。

五条悟也穿上了和服。与夏日祭时随性的浴衣截然不同,此刻他身着的是一套极为正式的礼服。传统纹样沿着衣襟沉稳蔓延,却丝毫压不住他周身那种散漫又耀眼的气质。

果然,人长得帅,个子又高,哪怕是再严谨的礼服,也能被他穿出几分不拘一格的潇洒。

江訫月也换上了一身旗袍。虽在读书时,她也曾为外国同学展示过汉服与旗袍,但在此种正式场合之下,旗袍其实更加方便。

她选的是质地极佳的淡蓝色旗袍,缎面泛着细腻的珠光,裙摆处绣着疏落的枝兰暗纹,外面搭着一件月白色的披肩。这身装扮并不隆重,却很大方。

是明亮又坦然的女孩。

当五条悟带着江訫月踏入室内时,所有族人,包括几位看上去极为年长的长老,都不约而同地、以一种近乎下意识的姿态微微颔首致意。他们的目光在触及五条悟时,充满了敬畏与顺从,而后才落到他身旁的江訫月身上,那目光变得复杂起来,类似于审视和好奇,但绝无一丝怠慢。

这个有着华人血统的女孩,像一株意外绽放的异色之花,醒目却并不突兀,只因她是被那位“家主”亲自引领在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