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光临!”系着靛蓝色头巾的老板在开放式厨房后高声招呼,手中的铁板正滋滋作响,牛舌在高温下卷曲变色。

居酒屋不大,却挤满了刚下班的上班族,他们的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。角落里,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为干杯欢呼,啤酒泡沫溅到木桌上。

家入硝子已经坐在位置上了。她面前摆着两壶温好的梅子酒,嗯,冬日要喝温酒。

“迟到了一分钟。”家入硝子见她过来,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,“看来报告写得很投入?”

“别提了。”江訫月一听到这个就头疼,她脱下大衣挂好,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酸甜的梅子香顿时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
她毫不客气地吐槽道:“我报告还没写完呢,而且悟还闹了半天,非要跟来。”

家入硝子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,闻言不禁嗤笑一声:“那家伙的独占欲还是这么令人头疼。”说着话,她便招手叫来店员,“先来份刺身拼盘,再要烤鸡皮和明太子鸡蛋卷。”

暖黄的灯光下,居酒屋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她们的小天地之外。酒过三巡,两个人聊得也多了。

家入硝子话锋一转,“不过,你能忍受他那性格,也算是个奇迹。上学那会儿,他也只听你的话。”

江訫月笑了,然后就看见向来慵懒的医生举起酒杯,弯了弯眼睛,“敬我们的勇士。”

两人碰了碰杯,话题渐渐从五条悟转到两个人的工作,不知不觉间,空酒壶已经堆了五六个。

酒这种东西嘛,就是越喝越上头,越喝越开心。可能这就是属于成年人的快乐。

“说到灰原那家伙,”家入硝子笑道,“上周又和七海跑去那家新开的居酒屋了吧?听说七海难得喝多了,被灰原架着回去的时候,还在念叨劳动就是狗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