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突然猛地甩了甩头,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眼底的怒火竟然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、游刃有余的慵懒。

五条老师?

“抱歉,小朋友闹脾气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而从容,又带着看戏般的笑意。

江訫月惊讶地用手捂住嘴,避免惊呼出声:“……你又回来了?”

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平静地耸耸肩:“是的,不过术式还不稳定,看来我们得轮流使用这具身体。”

他看了眼门外,“在那之前,我建议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”

过了一会,纸门被唰地拉开了,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站在廊下,夏油杰眼中带着罕见的犹疑,他斟酌着用词,才询问道:“所以,现在是哪个悟?”

“二十八岁。”五条悟微微颔首,嘴角挂着从容的笑,他注视着尚且年少的挚友。

二十八岁,着实让他们惊呆了。

毕竟此刻他们两个还是未满二十的少年。

但无人能否认,眼前之人举手投足间那份气度,分明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成熟男性才有的风范。

而那个整日插科打诨、嬉皮笑脸的挚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。

家入硝子有些古怪:“人格分裂?”

“当然不是,更接近意识共存。”五条悟看向江訫月,尾音带着只有当事人才懂的深意。

江訫月没说话,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
我是谁,我在哪里?

夏油杰不禁揉了揉太阳穴,他道:“夜蛾老师已经快回学校了,让他看看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