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直白,仿佛要将她拆解入腹般灼热。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神子。

远比想象更炽热的体温,更鲜活的触感,以及呼吸的声音。

真正灼热的是墙角画架上未干的油画颜料,松节油裹着钴蓝与赭石,在潮湿里绽开看不见的焰火。

油画里的蓝是深海沉淀了千年的梦境,赭石则是被夕照吻过的陶土。

未干的颜料仍泛着湿润的光,像晨露悬在花瓣边缘,将坠未坠。

而已经凝固的笔触则如同冰层下的河流,静止中暗涌着未尽的诉说,比晨曦更寂静,比爱更永恒。

那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,愈发激昂,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她继续探索。

似乎要下雨了,是秋冬的雨,雨点开始敲打窗户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很快便连成一片密集的鼓点。而后雨势渐密,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在窗面上留下水痕。

雨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,从零星的敲打演变成连绵不断的沙沙声,带着秋冬特有的寒意。

雨声渐渐密了,由远及近,窗外的世界开始模糊,树影摇曳,仿佛被水洗淡的水墨画。

窗外电光闪过,那团火在掌中胀大、颤抖,某种黏腻的节奏逐渐与暴雨同频,她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,与窗上的水汽融为一体。

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,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雨水在指间迸溅,沿着她掌心的纹路缓缓流淌,将生命线染成了另一种有温度的色泽。

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,这一刻她忽然明白,原来男女之间本该如此。

在炽热中彼此重塑,最终变成全新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