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哪里?”

“潮水要涨了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还是说美子想被海水打湿?”

她这才注意到五条悟的衬衫下摆已经被浪花浸透,半透明地贴在腰线上,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。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性。

当他们在一块高大的礁石阴影处停下时,五条悟突然转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岩壁之间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壁咚让江訫月后背贴上冰凉的石面,身前却是他灼热的体温,冷热交替

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岩壁上,另一只手忽然抚上她的脸颊,“别动,脸上有沙子。”

然后他的拇指慢慢滑到她的唇角,在那里停留了片刻。

她看着他,呼吸有些变快。

真的有沙子吗?

那双本该澄澈如晴空的六眼,此刻却像被搅浑的冰川融水,表面仍泛着清透的蓝光,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暗流。他凝视她的目光太过炽烈,几乎要在空气中凝出实质性的重量,让原本通透的瞳色都显得暗沉起来。

就像阳光穿透百米深的冰层,明明该是晶莹剔透的蓝,却因厚度而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幽邃。那张俊美的脸上,每个细微表情都在极力维持着从容,暴露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。

江訫月突然想起曾在纪录片里看过的深海鮟鱇,那些在永恒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生物,就是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饥渴的眼神,注视着上方偶尔经过的光点。此刻五条悟给她的感觉,就像要把她这个“光点”永远囚禁在万米海底的深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