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缎子般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偶尔有几根调皮的发丝被静电吸引,轻轻粘在他的袖口,又很快滑落。
他注视着她,轻笑了一声:“日子怎么过,关键要看和谁一起过。”
这座古老的神社安静地栖息在半山腰,朱红色的鸟居虽有些褪色,却依然庄严地矗立在参道入口,参道两侧的石灯笼整齐排列。
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,缝隙间偶尔探出几株野花,狛犬石像静立在拜殿前,本殿的格子门半开着,殿内隐约可见神龛上供奉的神镜,周围摆放着新鲜的供品和几枝山间采摘的野菊。
现在这个神社已经被清场了。
江訫月忍不住想,恐怖故事中最喜欢出现新娘了,或许正因新娘站在人生的门槛上,变成了妻子,从原生家庭踏入未知的婚姻,这种身份的剧烈转换,在民俗学中本就是最易招惹邪祟的危险时刻。
中式恐怖里的红衣新娘令人毛骨悚然。日本怪谈中的白无垢新娘也同样可怕,纯净的嫁衣下是怨灵苍白的皮肤,喜庆的红变成血腥的红,纯洁的白变成死亡的白。
更深层的恐惧或许源于婚姻制度本身的残酷性。古代被迫出嫁的少女,被当作物品交易的新娘,在花轿里咽气的女性,她们的怨念在恐怖故事中获得了最极端的表达方式。
他们走到神社本殿前,一阵风突然刮来。那风冷得刺骨,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,又迅速被风吹散。
那风诡异得不像自然现象,而是某种存在的吐息,冰冷潮湿,带着陈旧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来了。”五条悟声音很平直,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。
江訫月也很警惕,虽然旁边是最强,但是按照五条悟的脾气,搞不好又让她打头阵。
然而,飘出来的咒灵让两人同时怔在原地。
那是个近乎完美的白无垢新娘,雪色嫁衣纤尘不染,与江訫月想象中的恐怖形象完全不同,宽大的袖口垂落,露出纤细的手腕,手指自然地交叠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