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嗯。”她支撑起身子,尴尬地挪走视线,有点心虚,虽然也不知道哪里心虚。
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分界线,就像她此刻横亘在理智与悸动之间的那道。

江訫月下意识抿了抿唇,突然觉得唇瓣有些异样的微肿,像是被什么反复碾磨过。

她皱了皱眉,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,高烧、冰凉的毛巾、五条悟的怀抱……再往后,记忆却模糊不清。

这会儿真的是莫名尴尬,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情人突然打了个照面。明明该装作若无其事,可呼吸里全是陈年的不自在。

五条悟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,停留了一秒,或许更短,短到像是错觉,然后轻飘飘地移开。

“退烧了?”他突然问道,语气平常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江訫月怔了怔:“好像是退了。”

白发男人垂眸看着她,五条悟还是五条悟,连尴尬都能被他笑得像场即兴游戏,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“的确退烧了,不过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她忍不住抬眼去看他,连忙追问。

五条悟慢条斯理地重新带上了墨镜,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,似乎声音也很轻快:“美子,你有体温了。”

“!!!”

江訫月眼睛猛地睁大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手指传来的温度让她困惑,她感受不到任何异常,因为此刻她全身是温热的,没有一处是冰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