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惚间想常说的“幸福到晕眩”,不幸福,倒是眩晕。
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,这具特殊的躯体,既无法接受咒术治疗,也不能使用普通药物。
就像上次受伤时那样,只能等待时间缓慢愈合。五条悟的叹息声轻轻落下:“美子,我去弄条湿毛巾。”
江訫月却挥挥手:“没什么事,也许睡一会就行。”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了。
这不是逞强,她真的觉得没关系。
甚至有种奇异的释然,这具身体,其实也是会生病的啊。
原来在咒灵的躯壳之下,她依然还是那个,会疼痛、会发热、会脆弱的,活生生的人。
这种想法近乎病态,却又带着自虐般的快意。
一直以来,他的手掌总是那么暖,也让她心慌,他在触碰到没有体温的自己时候,那双总是含笑的苍蓝眼眸深处,究竟藏着怎样的思绪?
像霍普画中那个午夜咖啡馆里孤独的顾客,明明被暖黄灯光笼罩,却比夜色更冷。
灯光越是明亮温暖,越衬得她与这人间烟火格格不入,仿佛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玻璃将她与世界的温度隔开。
五条悟却没在多说话,手臂一揽便将她整个捞起,左手穿过膝弯,右手托住后背,江訫月猝不及防腾空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未散的眩晕。
“不是说没事吗?”他理直气壮,然后抱着她大步流星往浴室走,“那就带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