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五条悟挑了挑眉。
“和老师的眼睛好像啊。”她认真地道。
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夕阳恰好在这一刻穿过玻璃球,在他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那些跳跃的光点像是有了生命,随着玻璃球内星星点点的流动而变幻着明暗。
“像吗?”他笑着摘下了墨镜,苍天之瞳在傍晚的晚霞中熠熠生辉。橱窗里的琉璃与他眼眸中的光芒交相辉映,仿佛两个平行的宇宙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。
他的眼眸比橱窗里的蓝色更加鲜活,更加危险。
江訫月忽然意识到,任何人工的造物都无法比拟这份与生俱来的神性。
她撇撇嘴,不去看他。
“怎么了美子?”他笑眯眯地道。
江訫月斟酌着措辞:“我只是觉得,很辛苦吧。”
为世人所畏惧的六眼,被高层忌惮的力量。
无下限术式确实永不关闭,六眼也无需耗费咒力。但就像永远无法合上的眼帘,这份天赋成了最温柔的诅咒。世人只见其能洞悉万物的神异,他站在众生之巅,却连一个能平等相视的人都找不到。
就像是那句诗一样,高处不胜寒。可真正的孤独岂是寒冷能形容的?那是在沸腾人海中,依然清晰可闻的,自己心跳的孤响。
五条悟地笑意渐渐隐去了,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,像是能看透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思绪。
“不累哦,就像呼吸一样,”片刻后,他懒洋洋地舒了一口气,“不过偶尔摘下来的时候,发现有人在认真看着的话,感觉还不坏?”
夕阳在他重新展露的笑容里跳跃,江訫月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