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在她心底缓缓晕开,她向来知晓他对自己的亲昵里藏着几分危险的试探,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,含着笑意的凝视,甚至偶尔近乎纵容的默许,都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被他纳入了羽翼之下。

可每当这样的念头稍一浮现,更深的寒意便袭来,她终究是异类,是咒灵,是随时可能被祓除的存在。

可今日,他却将学生交到了她手中。

不是随意的指派,不是漫不经心的托付,而是那些被他珍之重之的孩子们,那些他会在训练时严苛到近乎冷酷,却又在无人处悄悄为他们拂去尘土的孩子;那些他嘴上说着“别太依赖老师啊”,却会在他们受伤时第一个沉下眼神的人。

她忽然觉得像是捧住了什么极烫又极脆弱的东西。他的信任原来是有重量的,沉甸甸地坠在掌心。

难道是因为昨夜跟她聊的那些话吗?

因为他以他的视角已经完善出来了她的来历。

“让我当你的助教?”江訫月又确认了一遍,“五条老师,您认真的?”

五条悟笑着说:“当然啦,美子批改报告这么认真,很适合呀,而且当助教福利超好的哦。”

她眯起眼睛:“比如?”

“比如可以随时享用教师休息室的咖啡机,”他掰着手指数起来,“可以优先使用训练场,可以……”

江訫月干脆利落地抬手打断了他:“那可以拿工资吗?月薪多少?有绩效奖金吗?交五险一金吗?加班费怎么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