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缓缓托起一团赤红光球,宛如傍晚坠落的残阳,那光芒太过纯粹和炽热,就像是用万千晚霞将整片森林被染成一望无际的红色。
而他的左手,则凝聚着一团幽蓝色的光球,极致的冷意与寂静在它周围蔓延,像是将月光冰封在掌心。
红色与蓝色,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心交汇。
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滞。
“虚式茈”
突然,一道紫黑色的光之洪流贯穿天地。
江訫月难以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,那不是单纯用毁灭来形容,而是神明以天地为画卷挥洒的最后一笔。那炽热的光流所经之处,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的绸缎,泛起层层华丽的波纹。
周围那些参天古木在接触光流的瞬间便无声汽化,甚至连灰烬都未曾留下。大地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断面光滑如镜,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。
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就看见花御残破的身躯从半空坠落,重重砸在地面上。那勉强维持的人形外壳如今早已支离破碎,如同一截焦黑的树干,只有偶尔抽搐的残躯证明它还活着。
当最后一缕光芒消散,宛如神祇临世的白发咒术师踏着虚无,拾级而下,那双苍天之瞳此刻流转着比星河更璀璨的辉光,既纯粹又深不可测。
就像仰望夜空中过分明亮的星辰,让人既向往又畏惧,为什么他总用眼罩将其封印,因为有些光芒本就不该属于人间。
他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阶梯上,最终停在花御残破的躯干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特级咒灵。
“现在。”他微微偏头,“该我问你几个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