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五条悟挑眉,却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。

“第一次被女孩子碰到这里?”她指了指自己脸蛋,连声音都浸着甜津津的幸灾乐祸,“纯情老师火辣辣啊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五条悟沉默了几秒,忽然低低“啧”了一声,嗓音像是被融化的焦糖浸透,黏稠得化不开:“美子好烦。”

江訫月却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。谁能想到,那个游刃有余的五条悟,实际上竟是个高攻低防的纯情系。

这倒也说得通。毕竟无下限术式构筑的绝对屏障,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。这位生来就被奉为神子的男人,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早已习惯了孤独王座上的疏离。他的强大让他无需与人亲近,他太过于冷静,那些世俗的亲密与温存,从来都不在他的世界规则之内。

就像高悬于夜空的明月,永远清冷地俯瞰人间,却从不真正融入其中。五条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,将“最强”与“凡人”泾渭分明地区隔开来。他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站在云端,习惯了用玩世不恭的笑容掩饰内心的疏离,习惯了用轻佻的言语代替真实的触碰。

毕竟,当你可以轻易碾碎一切时,又怎会需要柔软的依偎?当你的力量足以改写规则时,又怎会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温暖?

可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,江訫月忽然很想伸手戳一戳他的脸颊。不是出于戏弄,而是想确认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,原来也有着如此鲜活的温度。

她故意学着他平时的语气,身子不由得凑近了几分:“无所不能的五条老师,其实在这方面意外地青涩呢?”

可是没想到话音刚落,他却突然一把按住她越靠越近的脑袋,五指没入她的发丝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她再难寸进,他直视她的眼睛:“美子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啊?”

他扣住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,然后将她拉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:“我只是不习惯被偷袭而已。”

江訫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火过头了,但是现在,显而易见,想溜也溜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