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在看一件正在呼吸的,会逃跑的艺术品。
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着。
两日后,七海建人带着虎杖悠仁归来。任务结束得比预期更快,地下室的走廊灯光昏黄,七海与五条悟似乎有事情要去商谈。
金发男人的西装依旧笔挺如尺,而五条悟单手插兜跟在一旁,那样纯粹的银白发丝,仿佛连阴影都为他让路。
她想起了之前的对话,月光下,他手指划过的空气里,那些被六眼具现化的咒力轨迹,珊瑚红混着星尘金,像被神明打翻的调色盘。
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啊……
这个认知让她后知后觉地毛骨悚然。五条悟眼中的世界,从来就不是她能够伪装的模样。那些绚丽的异常,矛盾的色彩,在他眼里或许就像摊开的绘本一样清晰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弹窗。
【事件更新:因吉野顺平存活,主角成长轨迹出现微妙变化。他眼中的世界,比原定剧本温暖了些许。可能会让他在面对真正的黑暗时准备不足。】
江訫月收回了思绪,她其实大概了解此次的任务,那日无意中救下的女主人就是吉野顺平的母亲,也是上次电影院事件的亲历者,因为现在顺平还活着,虎杖的笑容里的确少了些阴霾。这算好事吗?她说不清。
少年漫啊。
热血与伤痕交织的篇章里,少年们总是这样奔跑着。最残忍也最浪漫,它让少年们在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,背负起整个世界的重量,也迸发出足以照亮这个时代的光芒。
江訫月望着虎杖悠仁的侧脸,少年正在发呆,他像极了雨后的新竹,带着潮湿的稚气,却执拗地向着天空生长。
活着就好。她在心底默念。只要还活着,这些孩子总能从废墟里捧出星星,在焦土上种出永不凋零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