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“我很贵”的气场。他专注时的侧脸格外好看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,连翻动零件的动作都透着优雅。
江訫月拿着图纸,叨咕道:“从哪里开始拼呀?”
“当然是地基啊。”五条悟已经拿起几块灰色积木,“来,我教你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江訫月惊讶地发现五条悟竟然出奇地有耐心。
那双手,平日能轻松碾碎特级咒灵;也能随意改写战场的规则。可此刻,他的动作很轻,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些小小的零件。
太违和了!
“五条老师,”江訫月忍不住问,“你以前经常拼这个吗?”
“小时候吧。”他头也不抬,手指灵活地将两块积木拼接在一起,“老宅子里有一整面墙的模型。不过都是些无聊的传统建筑,没这个有趣。”
江訫月注意到他说“老宅子”时嘴角微妙的下撇,像在咀嚼某种陈年的乏味,也许五条悟的童年,从来就不是什么“童年”——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。
他是“六眼”的持有者,是五条家的神子,是注定立于咒术界顶点的存在。他的世界,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得严丝合缝,训练、战斗、胜利,循环往复,直到“最强”不再是一个目标,而是一种既定事实。
可在那座森严的老宅里,在无人注视的角落,他是否也曾像普通孩子一样,对着积木发呆?
江訫月想象着那个画面:一个白发孩童,独自坐在空旷的和室里,窗外是四季更迭的庭院,他独自拼凑的每一块积木,都是在无意识中搭建着继承人的精神牢狱,所谓童年,于他不过是预演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