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虎杖悠仁往前凑了凑,膝盖差点碰到烛火,吉野顺平坐在他身侧,没出声。

沙发这边的游戏音效戛然而止。诗织转过头,见五条悟放下游戏机,下巴往学生们那边点了点,食指又往他们的身后虚虚一指,嘴角扬起坏笑。

诗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轻轻点头。

“我要讲的这个故事,”胖达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发生在三十年前的小田原市。”

“有对夫妻刚搬进老房子,第一晚躺在榻榻米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木地板总发出咯吱声,像有人在客厅里来回走动。”

“妻子突然对丈夫说,你知道吗?鬼会顺着鞋头的方向爬。”

钉崎野蔷薇下意识往禅院真希那边靠了靠。

“如果鞋头对着床,”胖达的声音突然顿住,客厅里只剩海浪撞礁石的闷响,“半夜就会有东西顺着鞋尖爬上来。”

“丈夫听完哈哈大笑,说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。”胖达模仿着男人的粗嗓门,随即切回原调,“然后他就起身去厕所了。”

“妻子越想越不服气,”胖达顿了顿,继续往下说,“她想起另一个说法,要是把鞋子摆得头尾不一,鬼就找不到床的方向。”

“她恶作剧似的踢乱自己的鞋,”胖达突然压低身体,几乎贴到地面,“一只鞋头朝东,一只鞋头朝西。”

“没过多久,丈夫回来了。”胖达的声音沉了沉,“但他没上床,就在床边来回的走,木地板的咯吱声越来越急……”

“床呢……床呢……”胖达开始模仿男人的声音,幽幽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