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正合了皇帝心意,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腕:“你向来懂事,总替朕着想。不过朕不会叫你再委屈了。”

说着便拉她到窗边的棋盘前,“前几日你说棋艺荒疏,今日正好陪朕对弈一局。”

安陵容应了声“是”,取了白子缓缓落子。两人棋路都不算急,殿内只听得棋子落盘的轻响。

可没等一局下完,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急促的脚步声:

“皇上!不好了!启祥宫曹贵人派人来禀,说温宜公主发了高热,求您救命。”

皇帝捏着棋子的手一顿,脸色沉了下来:

“朕过去看看。”

安陵容也跟着站起,快步上前半步,轻声道:

“皇上别急,温宜公主定能平安。臣妾也随您过去看看,若能帮着照料一二,也能让曹贵人宽些心,让皇上少分些神。”

皇帝看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恳切,不似作伪,便点头应了:“也好,你跟着吧。”

几人很快到了曹琴默宫中。

殿内只有曹贵人抱着温宜的哭声,连个太医的影子都没有。

皇帝快步走到床前,见温宜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都透着虚浮,不悦道:

“温宜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没传太医?!”

曹贵人抱着孩子的手一紧,焦急道:

“皇上,臣妾早就让人去太医院了,可……可太医院的人说,年大将军府里老夫人身子不适,把当班的太医都请走了,宫里这会儿实在抽不出人来……”

这话一出,安陵容微愣,她知道曹琴默对年世兰存了二心,却没料到她敢在皇帝面前,如此直白地把矛头指向年家。

这可不是暗地抱怨,是明着说年家仗势欺人,就不怕华妃回头找她算账?

安陵容抬眼不解看向曹贵人,见她眼底除了担忧,还有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