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逐渐缓和,安迪才斟酌着开口,

“小美,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血缘的牵绊应该是双向的,不应该是你一个人在维系。”

樊胜美夹菜的手顿了顿。

“王柏川、陈家康”

安迪轻声道,“虽然这些男人多少都有点问题,但因为你的家庭,让你不断地放低底线去选择,但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承担你的原生家庭,包括你自己。”

樊胜美低头看着碗里的汤,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“血缘的前提是亲情,”

安迪继续道,“如果对方只把你当提款机,那还算家人吗?”

樊胜美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
她想起那天母亲掰着她手指转账时狰狞的脸,想起哥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
安迪没有直接提及孟宴臣,而是说,

“如果有一天,你遇到一个真正优秀的人,你们彼此相爱”

她顿了顿,“即使他有能力帮你,你忍心把他拖进这个漩涡吗?”

安迪从包里拿出四张音乐会门票。

上次找她借cd的时候,安迪就知道,樊胜美正在笨拙地试图靠近孟宴臣的世界。

安迪点了点那四张门票,

“你上次不是找我借交响曲的cd吗?我们今晚去验收一下成果。”

安迪望进她骤然明亮的眼睛,“小美,我希望这场音乐会能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。”

樊胜美回到2202,取出了那件很少穿的黑色小礼服,将头发半挽起,化了精致的妆,小心遮住脸上未消的淤青。

音乐会,这是她第一次听音乐会。

不是票价太高她买不起,是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