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受伤了?”

孟宴臣头也不抬,“出去。”

林素却凑得更近,手指撩起鬓角碎发,学许沁惯常的动作,

“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。”

她拿起冰桶里的毛巾,“我大学选修过急救课”

林素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,让孟宴臣不断想起许沁对他的指责,惹得他更加心烦了。

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许沁。

孟宴臣抬眼,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刺骨。

“我说,出去。“

孟宴臣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
玻璃杯映出他阴郁的眉眼,林素讪讪退开时,他看见镜面反射里自己扭曲的脸——

多像宋焰说的,阴沟里的老鼠。

包厢门关上后,宴臣又倒了一杯酒。
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郁结。

这些年他像件完美展品,被钉在「孟氏继承人」的标签下——

为家族放弃理想,为体面藏起情绪,为了许沁的任性一次次善后。

可这一切像无数细密的丝线交织成网,将他钉在「应该」的位置上不得动弹。

都需要他来承担,都需要他来心疼,谁又来心疼心疼他?

他突然想起了樊胜美。

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,这个电话拨出去,是否越界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,他的手指悬在「樊胜美」三个字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