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家很普通的精品店,里面都是些工艺品。

她心不在焉地逛着,忽然注意到孟宴臣的目光落在一个提线木偶上。

那是个做工精致的胡桃夹子,背后拖着几根细长的金线。

“就这个吧。”

樊胜美伸手去拿,却被孟宴臣一把扣住手腕,

“不行,换一个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樊胜美不解,“不是让我自己选吗?”

“我不喜欢。”他声音冷了几分。

樊胜美拂开他的手,执意取下木偶,

“这是我的礼物,我喜欢就行。”

木偶在她手中晃了晃,“看,多精致。”

孟宴臣镜片反着冷光,“没人愿意被当做提线木偶。”

“可没有这几根线,”

她轻轻拨弄木偶背后的金线,“它就是堆废木头。”

孟宴臣怔住了。

樊胜美突然拽动丝线,木偶竟跳了个俏皮的舞步,

“有人牵引,它才能活起来。也许演的不完全是它想要的故事,但至少长出了血肉,慢慢才会有灵魂。”

她抬头看他,“这不叫操控,叫引领。”

孟宴臣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多年来,许沁一直在说付闻樱操控他们的人生,说要逃离这个家。

他夹在中间,渐渐也认同了「被操控」的痛苦。

却忘了,正是那些所谓的「操控」,让他们长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
恍然间,樊胜美已经拿着那个木偶去了收银台,冲他笑笑,

“孟总,买单吧。”

结账时,店员笑着问,“需要包装吗?可以写贺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