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荔立刻道:“没有,没有,都没有。”

嬴政忽然觉得委屈:“那老师为什么要走呢?”

他感觉得到,老师这次的“辞行”,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。这次走了,很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
“政儿,你看着我。”扶荔有几分无奈,但更多的是心疼,“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
嬴政道:“凡是老师说过的话,政一字也不敢忘。只是不知,老师指的是哪一句?”

扶荔道:“就是叫你好好造福百姓,积累功德那句。那时候我跟你说过,功德深厚的人间帝王,死后成神归谁管来着?你还记得吗?”

嬴政点了点头:“老师说过,是紫微大帝。”

扶荔笑了起来:“那你就好好听我的话,多多收揽人才,培育粮种,发展教育,发展医疗,让百姓们吃得起饭、上得起学、看得起病。少大兴土木,少造奇观。待你百年之后,就带着满身功德来见我吧。”

她每说一句,嬴政便点头应一声。等她说到最后,嬴政仍旧认真点头,却又猛然反应了过来:“老师,您……”

扶荔哼笑了一声,用他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怎么,看起来不像?”

嬴政忙道:“不,像。”

他脸上露出些恍然之色:“怪不得呢,怪不得先王生前,总是私下里交代政,让政多学学老师身上的气度。还是先王眼明心亮。”

其实眼明心亮的不只是子楚,好几个宗室长者,都曾私下里找过嬴政,状告扶荔目中无人。

嬴政从小就待在她身边,早就习惯了她接人待物的姿态,并会下意识模仿。

扶荔待人又一向谦和,少有疾言厉色。他那时候,只觉得那几个宗室是想拿扶荔做筏子,把手伸向朝堂,就把人收拾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