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过了多久,云霁雨消,寺人抬了热水到侧间。宫娥看着窗棂上映出的影子,身姿昂藏的男子抱着绵软无力的女子去了侧间,才急忙推门进来,有人替换蜡烛,有人收拾床铺。

她们的动作又轻又快,等收拾完了之后,哪吒也正好抱着睡眼迷离的扶荔回来。

宫娥们都低着头,无声地行礼退去,并轻巧地带上了门。

哪吒抱着扶荔,轻轻放在松软的床榻上,下沉的力道激起了她的警惕,勉力睁开了眼睛,看见熟悉的脸,又瞬间放松下来。

“没事,睡吧。”哪吒侧躺下来,一边轻轻拍抚,一边慢慢将人揽进怀里。

扶荔无意识地蹭了蹭,数着熟悉的心跳声,彻底进入了酣甜的梦乡。

第二天,扶荔不出所料地起晚了。

哪吒倒是还好,但扶荔不醒,他也不想起。嬴政派人来问了好几次,得到的回复很统一:两位先生还在睡,还请大王安心等待。

结果等着等着,就等来了一个晴天霹雳。

扶荔:乖徒儿,危机解除,为师要出宫去了,你再也不用装病了。意不意外,惊不惊喜?

嬴政:???

——不是,这才几天呀您就急着走,寡人不是您最爱的政儿了吗?

对此,扶荔表示:你当然是为师最爱的政儿,但为师还有最最爱的吒子呀。为师想清楚了,生活不只有奋斗,还该有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