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璇对自己的情绪掌控力极高,哪怕骤然被惊喜冲击,也很快便平复了心绪,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理智。
“右相膝下有子女五六人,除长子与次女之外,余下几个年岁尚轻,都无官职在身。右相推行科举,就不怕几位小公子资质平庸,将来欲入官场而无门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但也很现实。
他们蜀国科举制已推行了近千年,所有人都习惯了。像他们家这种财势颇丰的,都会在很小的时候请私教,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在起步上早一步。
但也就是起步早而已。
只因天资这种东西,并不会从父母身上遗传到孩子身上,哪怕是高门子弟,考不上科举的也有大把。
戴璇觉得,吕不韦之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要推行科举,是根本没有见识过科举考试的残酷。
她不想做无用功,所以从一开始,就尖锐地点出吕不韦必然会在意的东西。
——你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,也能不在意子女的前程吗?
吕不韦心中暗道:这也太一针见血,太不给人留颜面了!
但他也明白戴璇的顾虑,更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打消对方的顾虑,戴璇是不会真心相助于自己的。
他暗暗吸了口气,问道:“左相自幼在蜀国长大,对于科举制度自然比不韦更加了解。不韦斗胆相询:左相与郑上卿,参加过科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