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挺起的腰杆很快又塌了下去,目光闪躲,神情尴尬而窘迫。

扶荔和哪吒全当没看见,语气严肃地说:“夫人,赵人对秦人仇视日剧,邯郸非是久留之地。来之前公孙便交代过,要先带您和小公子离开邯郸,另觅安置之地。”

赵姬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她,嗫嚅道:“可是,自从长平之战后,夫君在邯郸的旧友都与他绝交,我母家也不敢收留我们,还能到哪里去呢?”

扶荔笑道:“夫人莫急,公孙早有安排,此事不需夫人忧心。还请夫人与小公子再委屈两三日,容我们夫妻运作。”

她又拿出了一袋钱币,那是五百枚秦半两,送到了赵姬面前:“这些钱财,暂且给夫人做家用。”

从前吕不韦在时,这点钱财赵姬根本不放在眼里。但经历了被丈夫抛弃后的困苦,她已经学会了一枚钱掰成两半花。

五百秦半两,在此时的赵姬眼中,就是一笔巨款。

至此,她心中对两人身份唯一一点怀疑,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
扶荔又让哪吒去买了些熟食,自己跟着嬴政去了他居住的屋子。

屋里的摆设很简陋,只有一张榻,一张掉漆的桌案,还有一对支踵。

整个屋子里最贵重的东西,恐怕就是桌案上放着的一卷竹简,和一本快翻烂的纸质书了。

“淑女请坐。”小嬴政依旧十分礼貌,一板一眼地遵从着礼仪。

扶荔笑道:“别再一口一个君子淑女了,你该改口喊我老师。”

嬴政却道:“政还未曾奉上束脩,也未正式行拜师之礼。”

扶荔道:“无妨,我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