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两人没出来之前,李靖在心里设想过许多种相见时的场景。他也不是没想过摆一摆长辈的架子,毕竟不管怎么说,扶荔都算是他的儿媳妇。

可想到多年前戴真人杀他时的狠辣,李靖终究还是从心了,老老实实遵从君臣之礼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夫妻二人仿佛才发现他,哪吒冷笑了一声,直接无视了他,纵身一跃跳上岸,又回过神来对扶荔伸出手:“小心脚滑。”

扶荔笑道:“你也太小看人了。”

但她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宽大的掌心,他五指一合就把她纤细修长的柔荑完全拢在掌心,又使了个巧劲,扶荔就稳稳当当落在了岸上。

因为有李靖这个外人在侧,哪吒顾忌扶荔作为帝君的颜面,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的。若是只有他们两个,扶荔该直接跌进他怀里。

也是因此,哪吒心里更加不爽,恨不得把李靖大卸八块。

扶荔抬手虚扶了一下,淡淡道:“瘟神免礼吧。你不在瘟部值守,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
见扶荔对他的态度还行,李靖悄悄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:“帝君也知,小仙和哪吒有些误会,这孩子气性大,一直不愿意来见小仙。小仙想着,父子哪有隔夜仇?既然孩子性子别扭,我这个做父亲的该主动些才是。”

一席话说得十分得体,仿佛哪吒就是个叛逆的熊孩子,而他是个无奈而宽厚的老父亲。

扶荔没忍住笑了出来,叹为观止道:“当年玉清圣人赐孤封神榜时,曾告诫过孤,若是身死道消,以真灵上榜,修为此生再无寸进,让我多多顾念同门,莫要弄出让人悔恨终身的事来。

如今看来,圣人之言也不尽然。就比如瘟神你,真灵上榜以来,修为或许并无存进,脸皮却比原来厚多了。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