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人道:“五成不算多了,只要交了这五成的租子,赋税都不必再操心,都有地主来管。”语气
里竟含着几分羡慕。
哪吒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问道:“地主会不会和收税的官吏勾结,逃避赋税?他们若是逃了,该他们的那份不就得平摊到你们这些自耕农头上?”
女主人脸色一变,赶紧朝他摆手:“小兄弟,话可不能乱说!”
只看她的反应,哪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他的推测半点不错。
他不禁冷笑道:“大王贤明时整顿吏治,佃户们只需要交这五层租子。若是遇上个昏庸的王,只怕除了交这五成租子之外,还得担负各项赋税吧?”
更可恨的是,纵然佃户们把赋税承担了,也只会落到地主和贪官污吏的荷包里,自耕农的倒霉始终如一。
长此以往,自耕农就不得不把土地卖掉,来躲避钝刀子割肉一样的赋税。土地更加集中,国家能收到的钱却更少……
扶荔曾经教过他的那些东西,立刻融会贯通,哪吒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。
先前听他议论地主,女主人大惊失色。如今听他议论君王,对方倒是不惊慌了,叹气道:“明眼人都知道的事。这世道就这样,日子慢慢过呗,至少比中原强多了。”
哪吒哑然,这话还真无法反驳。
这些人如果到了中原,没有高贵的血脉传承,只怕很快就要沦为奴隶。别说五成的租子了,只怕日日劳作,却连饭都吃不饱。
双方分别时,夫妻两个提醒他,越往中心走越繁华,大人物就越多,他容貌出众,又是一个孤身男子,最好把脸遮一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