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荔道:“我在道兄面前坦率,是认为道兄是个值得交往的人。”

就算抛开身份不谈,扶荔冷眼看着,陆压性情也算正直。看来就算妖族覆灭了,女娲娘娘和英招(牛头)、呲铁(马面)二位妖圣,也尽量给了他好的教育。

陆压有些惊喜:“元君当真如此认为?”

“那是自然,我自认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,不会看错你的。”

她自觉只是说了句寻常的话,陆压的表现却格外激动,简直有些手足无措。

见她面露诧异,陆压耐住心情解释道:“元君有所不知,我少年时做过一件大错事,付出代价的却是别人。

这么多年来,身边的人虽没说过一句怪罪的话,但我知道,他们其实一直记着那件事。之所以不怪罪,只因我是妖族王室仅剩的骨血。”

“是吗?你想多了吧?”

扶荔回想牛头马面和十大阴帅的态度,特别是对陆压的态度。他们的态度的确矛盾,却绝无恶意。

那是一种长辈的慈爱与下属的恭敬混合起来的态度,几乎每一个托孤重臣对被托付的幼主,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矛盾。

只不过,随着幼主长成,有些权臣这种感情会逐渐退化,因放不下手中权柄,转化为对少年君王的忌惮;有些则依然如初,却又避免不了少年帝王的猜忌。

做权臣的,特别是做托孤重臣的,很少会有好下场,就是因为这个。

陆压摇了摇头,难过地说:“我感觉得到,不会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