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殷华说这句话的时候,莫名有点神清气爽。

——这破孩子,老娘辛辛苦苦怀你三年又六个月,刚出生那半年还好好的,结果戴真人一来,最亲近的就不是我了。

哪吒吸了吸鼻子,殷华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哪吒是个小男子汉哟,不可以哭鼻子的。”

——这是扶荔哄他时用的话术。

哪吒:“…………”

——没有你在身边,我连哭都不自由。姐姐,我好想你啊!

殷华牵着他走到书桌前,把一本《诗》摊开放在他面前:“来,接着昨天的背吧。等明天见了戴真人,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
哪吒不情不愿地坐在四脚凳上,扁着嘴说:“姐姐才不会压着我死读书呢,她会一句一句地教我读,还会仔细告诉我讲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
《诗》在中原地区,并不是简单的文学载体,而是君王了解民间境况,调整政策的重要依据。

殷华让哪吒学《诗》,其实就是教他学政。

对此,扶荔并不反对,平日教导得也十分仔细。

她不但熟悉中原的政治环境,对蜀中政局更是了如指掌。

每次给哪吒讲《诗》,扶荔是真正的旁征博引,还经常把两国的相似政治事件对照着来,带着哪吒由浅入深,一点一点地分析。

如今的哪吒还很稚嫩,许多东西都听不懂。

他之所以有耐心听这些枯燥的东西,全是因为给他讲解的是扶荔而已。

虽然他也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大姐姐。但小孩子哪会想那么多呢?喜欢就是喜欢咯,遵从本心去亲近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