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之歪着头看向灵珠子,纤长浓密的睫毛如扇子般忽闪忽闪的,稚声稚气地问:“那王后呢?您也要等我长大才回来吗?”

灵珠子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对湘就不大热络,更何况是湘的女儿徽之?

两人见的时候虽不少,但次次都是因为扶荔。湘抱着女儿来给扶荔请安,当然也不能落下他这个王后。彼此相见处,都是扶荔所在处,除请安问好外,根本没怎么说过话。

是以,灵珠子也没想到,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竟然也会关心他的去向,知道询问他的归期。

他一向冷傲的神色也不由缓和了些,目光看着扶荔,唇角勾起一抹笑,带着他惯有的讥讽:“我此去是为闭关修行,或许两三年,或许二三十年,并没有准确的期限。”

扶荔下意识垂眸,回避他的目光。待反应过来,心中苦笑连连。

若是换了别人,她自有一千一万种法子让人走不了,软硬兼施,绝无半分顾忌。

可是对着灵珠子,她却一种都不愿意使。

因为她很清楚,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在性情,亦不在日久厌倦,而是道不同,难以为谋。

只有她尽快培养出继承人,甩脱了蜀国的案牍之劳,才能心无旁骛,一心一意与灵珠子重修就好。如今拖泥带水,枉做纠缠,便是灵珠子总是会对她心软,也只能拖延一时,拖延不了一世。

更有甚者,灵珠子为了她,已然压抑自身天性许久,她又何忍对方一再退让?

前世的父母和姐姐都教过她,一段健康的感情,是相互成就,两人相互托举对方,而不是任由一方无止境的付出。

徽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,小大人似地说:“王后那么厉害,一定会很快出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