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荔正色道:“不过是以我口述我心罢了,肺腑之言,自然动听。”

娘娘闻言,不由一叹:“不想今日之人族,犹有人感念当初造人之恩。”

扶荔心思一向灵巧,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?

女娲抟土造人,自上古之时,历朝历代,年年祭祀。娘娘缺的从来不是香火,而是欣慰于这份心意。

骤然之间出了个商王沃丁,就连做样子都不肯做个全套,明打着装病的名头,却与宫嫔嬉戏于宫苑之中,如何不叫人心寒?

扶荔道:“娘娘因道祖之命,与人族分隔日久,对人间沧海桑田自然不大知晓。这商王沃丁本就是个刚愎自用之辈,不听谏言,一意孤行。他做出什么事来,弟子都不会吃惊。”

“哦?”娘娘忽然冷笑,“子洵固然刚愎自用,子履也是个狂妄之辈吗?”

扶荔哑然。

子履即成汤,有商氏就是在他手里达到了顶峰,取有夏氏而代之。

见她哑口无言,女娲娘娘笑了起来:“原来你也有张口结舌的时候。”

扶荔就知道,娘娘并未因商王祭祀缺席之事动怒,只是觉得心寒,或许还有不解。

她斟酌了片刻,正色道:“娘娘的心思,弟子或许猜出了几分。请您不要责怪弟子放肆,屈尊听弟子一言。”

娘娘道:“你说。”

扶荔道:“俗话说得好,见面三分情。虽然不是您的本心,但您与人族,的确分隔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