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先前那股神风已经充分展露了拳头,“威”已经够了。扶荔的彬彬有礼,效果出奇得好。

梧手下的心腹没一个敢多嘴的,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首领,只盼她别在这时候犯浑,该弯腰的时候就把腰弯下去。

她环视一周,在其中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冷笑了一声,把兵器往亲卫身上一丢,大步向前,一直走到扶荔面前。

“我就是梧,你是他们部落的新首领?那精盐是你造的?”

扶荔略过了第一个问题,只回答第二个:“盐的确是我造的,先前我有事离去,走之前和他们说了,那些盐等我回来,要带到中原去换粮食。

他们也是碍于我这句话,不敢私自处理,并非不肯和贵部落做交易。如今误会已澄清,希望能彼此止戈,莫要再增加伤亡。”

梧脸上胀红,心中十分羞愧,低着头对她拜了拜,便闷不吭声地退了回去,制止了要开口的手下,只说了一个“走”字,就带着人把画着自家纹彩的尸首拣出来抬着走了。

扶荔说的这些,戈不是没有说过。

但她没见过扶荔,戈部落的人还从不把扶荔的消息往外传。在她眼里,戈就是部落的首领,是否交易都是戈一句话的事。说什么奉别人的命令,根本就是借口!

哪曾想,竟然是真的,她揣测的那些全是小人之心。

他们临近的四个部落之间,一向互有往来,虽说不上同气连枝,但若有外敌入侵,也是一致对外的。

如今弄了这么一出,只怕另外两个部落也得到了消息,彼此难免生出龃龉来。

她脑子清醒之后,才想起后续的麻烦来,顿时头疼不已。

“首领可是为今日之事烦恼?”心腹之一的怀道终于找到机会,凑了上来。

梧对他有几分迁怒,只是瞥了他一眼没答话。

怀道在她手下多年,如何能不了解她?对她的冷待根本不以为意,仍旧笑眯眯道:“首领是怕戈首领把今日之事说与凤睢、狼易两位知晓,咱们部落被他们三方孤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