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皓腕握在手里,扶荔感觉到她的手很凉,却不是冰凉,而是那种隐隐约约的,从骨子里透过皮肉刺出的冰针一般的寒意。

如果不是眼中看到的是个人,手中的触感也的确是皮肉,扶荔几乎要怀疑,眼前这个是皮革缝制的囊袋里裹满了冰霜。

瞳忽然道:“姐姐,你的手好暖。”

扶荔怪异地看了她一眼,说:“是你的手太凉了。”而后又状似无意地问,“你修得是什么功法?身上怎么这样凉?”

瞳含糊道:“是家传的功法,没什么名气,说了姐姐也不知道。”

于是,扶荔也就不再问了。

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。

一行人在水面上划了七八天,到第八天的下午,戈才指着一棵从水面钻出树梢的榆树说:“这就是我们的部落,那棵大榆树是很早的时候就有的,我小时候它就这么大了。”

忽然,一阵美妙的琴声从左前方传来,戈与二十个青壮脸上却露出了或惊恐或愤怒的神色。

戈冷静地说:“它来了,就在那个方向。”而后吩咐道:“快升火,煮乌梅。”

响的不是琴声,而是横公鱼的叫声。

有人从另一个竹筏上抱来了柴火,在斧中燃起,又把石鼎放上去,用骨碗舀水倒入鼎中,郑重地放进去两颗乌梅。

扶荔道:“把另一个顶也烧上,免得等会儿手忙脚乱。”

可是,还没等到水开锅滚,叫声忽然歇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