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东西的人回来时,带了一箱子的金饼,还有一卷竹简。

那是家老给她写的信,让她出门在外不必委屈自己,若是手头不凑,尽管让人回去拿钱。

扶荔十分感动,写了一封长信回去,反复强调赵公明待她这个徒儿极好,她在峨眉山没受过半点委屈,叫家老安心。

等她来到窑场,询问搬土的工匠,果然灵珠子就在这里。

整个窑厂陆陆续续一共建了五个窑,今日要开的第四个,正是灵珠子在控火。

扶荔找过去,见他抱着手臂站在窑洞前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沉静如水,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。

她下意识就不敢打扰,在他身后时不远处停了下来,屏息等待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明珠子忽然道:“开。”

等候多时的瓷匠们立刻动手开窑,等温度稍降之后,便用铁钳子把里面的器物一件一件夹了出来。

随着后面的瓷器被取出,前面的瓷器温度退却,颜色也与刚出窑的时候大相径庭。

这一窑烧的不是白瓷,而是工匠们反复调整配方之后的青瓷。

先前坏了好几窑,这一窑出来之后,色泽澄碧,如雨后苍翠的山峦,一眼看过去,仿佛刮过了一阵温柔又清凉的春风。

所有瓷匠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生怕稍微喘一口气,便将这股清风吹走,再也难寻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