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士们之所以多看扶荔一眼,全因她的词汇量既丰富又新奇,让守卫宫门的甲士们听得恍然:原来还能这样骂人呀,学到了,学到了。

扶荔走了一路骂了一路,直把自己骂得口干舌燥,才愤愤地踹了一脚路边的树桩,做出

了如下总结:“老子如此英雄,儿子却如此以为是,成汤和太甲打下的基业,怕是要在这位手里急转直下了。”

她又低头思量了半晌,猛然吐出一口浊气,大踏步往前走。

灵珠子抱着手臂,慢悠悠地跟着她,扬声问道:“你这是去哪儿呀?”

“回采邑,种地!”

“那商王不是封了你一个‘瓷正’的官吗,不做了?”灵珠子明知故问。

扶荔冷笑道:“商王沃丁,配不上我的才华!”

原本她还想着,等这次进谏完了之后,就把纸给搞出来。

如今看来,造出纸来也只会成为沃丁夸耀自己功绩的工具,她还是省省力气吧。

灵珠子大步走到前面,在她眼前从左晃到右,又从右晃到左,直把人晃得莫名其妙。

扶荔心里本就烦躁,被他弄得火气一拱一拱的,咬牙道:“祖宗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灵珠子诧异地看着她,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?”

“问什么?”扶荔比他还诧异。

灵珠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盯着她挑眉一笑,一开口就特别欠揍:“我怎么忘了,你还是个凡夫俗子,自然看不出来商王身边那两个宠臣有蹊跷。”

他这次回来,本来是要传她法术的。但接连几天她都忙得连轴转,这件事也就搁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