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,小头目心知再无狡辩的余地,苦笑道:“奴虽不是第一个开口声援叶的,但心里也是赞同的。奴害怕,害怕女公子更看重他们,会让他们取代奴的位置。奴……奴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,实在不想再做回奴隶等死。”

二十九岁?等死?

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呢?

扶荔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里,面上半点不露,只是道:“你们都是牧老提拔上来的,必然都有自己的才能,我又怎么会随意裁撤?哪怕我真的看中了他们,也只会把他们调到别的地方听用。”

小头目当场呆住,这才明白他们这些人全是小人之心了。再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后果,顿时悔恨交加。

扶荔暗暗摇了摇头,安抚道:“你们的担忧也不是毫无道理,但因此害死人命就太过分了。念在你有悔过之心的份上,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头目精神一振,忙道:“奴的贱名是石,石头的是。石多谢女公子开恩。”

原本以为自己可能连三十岁都活不到了,不想峰回路转,石心中涌起的欣喜不可估量。

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,甚至超过了当初被家老提拔时。

扶荔指了指两个奴隶养病的山洞,说:“让那两个人照顾躺着的两个,直到他们康复为止。昨天被我问话的七个人,你都要保证他们的安全。

死一个我就砍你一只手,死三个就双手加一条腿。保全他们,就是保全你自己。”

她忍着恶心,说得轻描淡写,说到最后,那股恶心的感觉竟然降了下去。

扶荔不由感慨:果然经常倒霉的人,适应环境的能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。这才多大会儿,我竟然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着砍人手脚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