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个小头目都是家老从奴隶中提拔出来的,这些人能在成千上万的奴隶中脱颖而出,必然是有上进心的。

有野心并不坏事,前提是良性竞争。

但这些从奴隶中爬出来的小头目,做惯了人上人,自然不希望再有别的奴隶爬上来。

联合打压别的奴隶,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扶荔没有理会那个吓瘫的小头目,而是转眸看向了另一个努力低着头减弱自己存在感的。

她指着他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?”

那小头目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,对上她和外表不符的平静眼神,只觉得头皮一炸,方才准备好的狡辩之辞,竟是一句都不敢吐出口。

他忽然意识到:能被太师选中做农官的,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?太师可是出身名门的炼气士,女公子保不齐就是太师的同门。这看起来幼弱的外表,很可能只是人家自己喜欢而已。

这个认知一旦冒头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
他顿时冷汗岑岑:他们这些人仗着太师的仁慈,也是安逸得太久了,竟然敢在仙人面前耍小聪明。

转瞬之间,他就转变了心思:与其负隅顽抗,不如坦白从宽。

“女公子,是奴等鬼迷心窍,害怕那些奴隶得到女公子的看重,会对奴等取而代之。请女公子责罚。”他直接跪了下来。

这个时代是不兴跪礼的,只有两种情况才会下跪:一是表效忠,二就是请罪。

扶荔冷冷得看了他许久,直到派回去拿大蒜和盐的甲士归来,他身上的冷汗都干透了,才淡淡道:“起来吧,带我去看生病的那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