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仰起脸努力往上看,入目不但一片昏暗,好像还是黑白影像。

——好了,忽然觉得正常了。

她就说嘛,凭她那坑到底的运气,怎么可能这么幸运?原来是眼睛有问题呀。

不但弱视,还是个色盲。

安心了的扶荔怕捡到她的好心人嫌弃小孩子吵闹再把她给丢了,一路上都表现得十分乖巧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见两道几乎同步的中年女声:“观主,东西都采办齐全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
“不忙。”抱着扶荔的观主说,“素容,你再去采买些女婴需要的东西。素恒,我记得山下李家的母羊前月刚下了崽子,这时候小羊应该能吃草了。路过李家时给他们家五个刀币,把那母羊牵上山去吧。”

一头羊其实要不了这么多,但山下的十几户人家都是隶属黄花观的奴隶,日常种了蔬菜、打了野物,都会孝敬到观里来。观主慈悲,也对他们多有关照。

“观主,这个孩子是……”

她们很快就看见来观主怀里抱着的婴儿,素容皱着眉问了一句。

观主语气温和地说:“她的父母狠心,把她丢弃在了医馆外面,可惜医馆的吴巫医回乡探亲去了。我恰好路过,就把她拣了回来。”

“观主慈悲。”素恒仔细看了看婴儿身上的襁褓,奇怪地说,“看这襁褓的料子,虽然不是极好,却也不算差了。能用这种料子做襁褓的,家里必然不缺这口吃的,好好的孩子怎么扔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