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看来要很久以后才能收到我们漂亮的作品了。”花森千叶注视着被两人放进阴干架上的陶碗,以及陶碗边上那个刻着樱花花瓣的茶碗,深深感觉自己和荒濑耿三郎的动手能力不是一个级别的,她差得远了。
邦彦师傅看着两人的表情,忽然提了一句,“如果你们想看刚出窑的作品的话,我这边正好有一些,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委托我给他做的茶杯,这几天刚刚完成,还没有进行包装,如果想看的话可以跟我来。”
“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品鉴。”
花森千叶和荒濑耿三郎还没说话,名取周一先心动了。
比起两人,他才是真正对陶艺产生兴趣的那个人,只可惜他的手艺……不说也罢。
依稀记得邦彦师傅看着他完成的第一个作品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重地叹气。
“你能够成为演员,真是太好了啊。”
邦彦师傅很快将自己的作品带到三人面前,如他所说,是一只“并没有什么特别”的茶杯。
“但却是一个好杯子。”邦彦师傅后来加了一句,但三人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这只茶杯静立在素色的桐木茶托上,并非夺目,却像一块磁石,牢牢吸住人的目光。
它没有繁复的纹饰,线条简洁到了极致,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
杯身并非完美的正圆,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、温润的“歪”。这绝非瑕疵,而是邦彦师傅手指在陶轮上无数次微妙引导留下的生命印记。它不张扬,却自有气象。那份历经揉捏、塑形、千度窑火淬炼而最终沉淀下来的静气,是任何机器复制的完美器皿都无法企及的。
“真是一个好杯子。”花森千叶感叹道,她自小在草摩家长大,眼界被开拓了不少,自然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。草摩家传承多年,自然也有合作多年的大师傅。但在花森千叶的眼里,哪怕是草摩家合作多年的大师傅,手上的功夫也未必有这位邦彦师傅的深。
手艺人除了日复一日的勤劳苦练,最重要的还是那一份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