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做什么?”
她站起来要离开时,手要被抓住,身后静静传来一道声音,冒着寒意。
米娅咔咔扭过头,男人坐起来,被子滑到他的腹部,正眯着眼睛审视般地看她。
她目光却愣住。
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满是错落有致的伤疤,有新的有旧的,也有彻底痊愈只有一道浅浅的粉色,像一张网一样密密麻麻的将他网在其中。
他把被子扔在她身上,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,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我还以为你胆小的不敢再过来找我?”
“你才胆小。”米娅下意识反驳,她裹了裹被子,有一下没一下心不在焉地往伤痕上瞄,“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不是噩梦。”
“怎么不是。”米娅撇了撇嘴,“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做噩梦的样子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漠然地否定,“不想看到的才是噩梦,我梦里见到的是你。”
“只有梦里和幻觉,我才能见到你。”
米娅听得默默缩了缩脑袋,原来她已经成了噩梦常驻角色啊,她以前也会做噩梦,没想到风水轮流转,未来的达米安也会做她的噩梦。
笑不出来。
等一下。
“幻觉?”
她记得好像说过又是幻觉这样的话。
男人拉出椅子坐上去,闭了下眼说:“肾上腺素和一些危险的举动会让我产生有你的幻觉。”
看着米娅茫然的眼睛,他倾身抬手,虚虚抓住她的脖子,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将她压在床上,黑发散落在被褥上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黑暗中,他说:“快死的时候,我的耳边就会出现你的低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