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黛玉不上钩,绛珠草懒洋洋缩回去, 高声腹诽人当真善变。
黛玉无奈笑笑,并非她善变,却也不好同一株仙草解释生死别离。
感念这份心意,黛玉将大半心思都放在了有关北疆信息的收集与商队初步往来上, 几次让萧景衍扑空。
看着女儿废寝忘食的模样, 林如海以婚期临近为由,让她去挑些自己喜欢的。
虽说古玩、田宅是早早备下的,但一些时兴料子、首饰还需购置。
在京都内宅小有名气的女商薛宝琴得了黛玉的传话,日日前带着海外与两淮的新料子送往林府。
见着堂妹如此巴结林黛玉,宝钗心中颇不是滋味,仗着姐姐身份才说一句, 宝琴言有几家夫人、姑娘定的衣裳、首饰好了,她得亲送去。
看着风风火火跨出院门的宝琴,宝钗忍不住一阵猛咳。
分明她也有机会, 不……女子该娴静守内,哪里能这般不守女德。
想着开启此先例的林黛玉, 曾几何时,她只是一个丧母寄居在外祖家的女孩, 与她相差不大。
如今, 她是开疆拓土的庆云公主, 是被闺阁女儿奉若明灯的存在。
而她却守着爹爹的话,受着妈妈殷殷期盼,活成了姐妹中的笑话。
若她当初也……宝钗只觉五脏六腑灼得生疼。
莺儿见宝钗脸色煞白,赶忙上前, “姑娘,可要服一粒冷香丸?”
见她不语,莺儿转身去院中树下挖出坛子,取出最后一颗。
幽幽暗香袭来,宝钗恍惚看到了苦苦等待什么的自己,想要细看却只见四下空空如同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