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辜?”一旁从江南大营调来的千总冷笑一声,“你们身上的绫罗绸缎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!”
“享祖上富贵时你怎不说稚子无能,落难就喊稚子无辜?全部押走!”
贾琏瞬间收起软下来的心肠。
盐商家的罪名略好些, 待到江宁织造府与甄家。
听着卖官鬻爵、勾结外官、私吞税银、滥用职权、欺压百姓……有负圣恩。
其中桩桩件件他也曾从自家或几个交好的人口中得知。
尤其在见到甄家女眷喊两府有亲, 被千总盯着瞧时,贾琏后背直冒冷汗,连连解释。
自祖上受封荣国公便入了京都,他在家时只打理庶务,不过年节时会走礼罢了。
千总也未紧盯不放,不过是借此让他说清楚, 省的到时候被攀咬。
此刻满心皆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贾琏半点想不到千总是在帮他。
府中他约束了凤儿,可二房那里有不少, 若有一日事发,落难的不止有二房。
贾琏后背冷汗淋漓, 待清点完成,顾不得休息径直骑马回了林府。
自入丰台大营, 有贾赦送银子又私下拿了自家的药浴方子, 短短半年, 贾琏从一个绣花公子蜕变成一玉面小将。
只是炼体并不能让人长脑子。
一溜烟飞奔而回的贾琏跪在林如海跟前,“求姑父救我。”
正举棋不定的黛玉见琏二表哥前来,忙起身躲到屏风后。
林如海被贾琏跪地求救唬了一跳,“先起来, 有话好好说。”
被吓得肝胆俱裂的贾琏哪里敢起身,前些日子他还做着升官发财的大梦。
而今他明白若不与二房脱离开,他做到什么程度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