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儿欢欢喜喜将宝玉主仆送出门。
屋内,黛玉点着凑过来的惜春,“你何苦挖苦他。”
“林姐姐是愿意同宝二哥多聊会?”惜春撇撇嘴,也不知那些丫鬟究竟是为了富贵还是真喜欢宝玉。
想着宝玉数次登门的莽撞与对嬷嬷的口不择言,黛玉不由想起码头初见小世子以及后来贴心为她延医。
同为世家子,却天差地别。
黛玉忽又想起当年母亲曾同她说过这个表哥最喜内帷厮混,想起嬷嬷言姑娘家的名声。
那一点不知何处升起的叹息散了个无影踪。
“偏你会曲解我的话,我瞧你这张嘴正适合去天桥下。”说着,黛玉伸手欲拧惜春,两人闹做一团。
一旁凤姐儿见迎春含笑看着,凤姐儿道:“姑娘清闲几年的日子不过几年,且多同姐妹们玩笑才是正经。”
见迎春看过来,想着近些日子她给大姐儿与自己绣的衣裳帕子。
凤姐儿再点一句,“姑娘最正经的是管家理事,脾气不能太软。”弹压不住下人乃大忌。
不过这并非迎春的大忌,人立不住也不想自立,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了。
迎春自然听出凤姐儿话中深意,竟是这般么?
所以他们从前只冷眼瞧着?
不,老爷曾命人送过不少东西,便是琏二哥同嫂子也给她送过……
迎春后背渗出一丝冷汗,她是如何觉得自己没娘爹也不管,只能如此苦苦挨着度日的?
正巧大姐儿送人回来,一头扎到迎春怀中嬉笑讲刚碰到水娘子说下午有新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