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捏边观察王夫人神色,待其缓和些,试探问:“太太可是因为沈御医?”

提起这个王夫人就来气。

她的元春为了整个家族入宫,大房竟藏着沈胪这样的人物不肯为元春铺路。

林丫头就入宫见了一次圣上,真得宠林如海会只是个外派的五品官?

大房竟如此上赶着,便是琏二也不肯同她通气!

“你说说我平日里对琏二不有哪点不好,当年那么冻猫子似的小人到这般大老爷与邢氏哪个管过,竟养了个白眼狼出来。”

说着,王夫人捏拿着帕子擦眼泪。

身为王夫人的陪房,周瑞家的自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对。

只是隔墙有耳,这种话万不能传到琏二爷那去。

“琏二爷自幼便近亲您同老爷,这次的事许是不知情。”

周瑞家的才一开口便得了王夫人一记白眼,“你倒替他说上话了。”

“我的好太太,如今知道有这样的关系,不说琏二爷,老太太那里肯放弃?”

见王夫人神色转圜,周瑞家的又补一句,“咱们大小姐可是老太太亲自教养数年。”

是了,只要老太太开口大房便是再不愿也得帮忙。

其实,王夫人如此生气还有一层隐忧。

当年因为义忠亲王之顾与贾母疼爱幼儿,贾政才得以入住荣禧堂,她也在大嫂去世后做了当家夫人。

大房一直未曾有任何表示,她本以为是不受宠又没了任何权利。

如今贾赦的帖子竟能请动院判。

那她这当家夫人的位置,其中损耗油水可还能继续下去?

还有她的宝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