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久宝陪在帝王身边多年,即便不听话音都能试着揣摩一二帝心,更何况是在这位小祖宗面前。
冯久宝躬身,“是奴才聒噪,圣上对世子爷比几位皇子还亲,哪里是奴才一张嘴能讲明的。”
换做往常萧景衍这时便该接过话,偏此刻他耳畔全是小姑娘说过的话,还有那些谣言……
一犹豫,萧景衍脸色难免有些难看。
“可是身体不适?冯胪快来给景衍瞧瞧!”
元庆帝急切的声音让萧景衍回神,皇舅舅这般记挂他,他怎能那般想,“皇舅舅我无事。”
“无事在码头被个小姑娘打晕?”元庆帝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朕听萧忠说什么你拦马救人,可是那时伤着了?”
他堂堂大将军王之子,自幼习武,疯马都敢驭,怎会被个小姑娘打晕,分明是那小姑娘的丫鬟胆子小!
萧景衍知换魂一事虚无缥缈亦属宫中大忌,嘴巴几次开合只干巴巴来一句,“许是这几日兴奋未休息好未休息好,拦下疯马力竭所致。”
“我们衍哥儿也是懂怜香惜玉了。”元庆帝并非爱打趣之人。
依照惯例巡盐御史一年一换,偏林如海争气,他也舍不得在国库依旧空虚之时换那些居心叵测之人。
今儿本想借萧景衍拿治国公家开刀,竟惹出这等差错。
林如海是他的人,便是他不想发作,上皇那里也过不去,唯有萧景衍可解决。
毫不知情的萧景衍被这一句话弄得坐立不安,“皇舅舅!”
“好好好,舅舅不说。”
恰有小厮来禀维扬巡盐御史林大人府上送了礼来道谢与赔罪,不知收还是不收。
若没跟着小姑娘走一遭,他大可由着自己性子做,偏生他跟着走一遭,知晓小姑娘身旁不是老弱便是幼小,外家又待她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