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衍垂眸抿着茶水,开始嫌弃起这具身体如差,怎能照顾好主子。
林家没了主母竟没落至此,让这种丫鬟照顾独女。由小见大,巡盐御史一职也该换人坐才是。
再看向黛玉时,萧景衍眸中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落在黛玉眼中,便是她懂自己在宽慰她。
一旁张嬷嬷见着姑娘给‘雪雁’递茶,不悦道:“姑娘万不可如此纵容雪雁这丫头。”若养大了心,以后还不知闯出多少祸端。
“嬷嬷,雪雁无错。”
她虽坐在车内,却听得分明,且不说一路随行的贾府人皆不见踪影,前来接她的那些也早早传了信回来。
这番话是外祖母吩咐还是门房狗仗人势?
黛玉分不清,却明白‘雪雁’维护的是她,是林家。
张嬷嬷见黛玉不听,转看向‘雪雁’,“你啊你,怎到京城脾气这般急躁冲动。”
“分明是那门房出言不逊。”若不是被人拦着,打断门房狗腿都是轻的。
见‘雪雁’如此,张嬷嬷叹一口气道:“你是姑娘的丫鬟,代表的是姑娘的脸面,便是那门房不对,也用不着你雪雁姑娘在旁人大门外开口。”
萧景衍听得眉头紧皱,不出面,由着你和稀泥?
萧景衍到底是个男人,还是个备受恩宠的世子爷,半点不懂闺阁女儿所要循着的礼教。
他不懂,黛玉却懂。
只是此刻,她的心是偏向‘雪雁’的。
看着油盐不进的主仆二人,张嬷嬷不好再说什么,只盼夫人娘家能如夫人那般明事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