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叔眼下哪里顾得理会什么林家,什么无奈,怒斥道:“傻愣愣站着作甚,还不速去请御医,寻个担架来。”

并未理会张嬷嬷。

李旺看着一旁两小一老的林家女眷,不忍开口,“您看这林……”

被打的可是代国公府的小世子,卢迪忙拉住人小声警告,“莫要多言。”

叮嘱间不忘留意吩咐小心抬世子的忠叔,祈求这位老管家没听见,他可不想做一回池鱼。

谁料忠叔突然回头,不等卢迪上前,人已经越过他到了一个小厮跟前,语气和善的道谢。

不止卢迪在看,萧景衍也在看。

见忠叔接过白玉盆转身就走,萧景衍急了,他还在这里。

“等等,”

萧景衍话才一出口,被张嬷嬷拦住,“雪雁,不可莽撞。”

什么雪雁,什么莽撞!

看雪雁脸上的怒气,张嬷嬷知晓这丫头是为姑娘抱不平,她又何尝不气。

眼下跟船而来的几个荣国府仆妇不见踪影不说,派来接人的也寻不见一个。

再气也不能让姑娘在乱糟糟的码头等人。

“你守着姑娘回船,想来荣国府的人定是因疯马冲散惊吓未消,又不知咱们不在船上,这才没寻来。”

见雪雁气鼓鼓不动,张嬷嬷捂着心口做戏道:“我这心现在还突突跳,今儿我托回大,劳姑娘同雪雁替我煮些安神茶来吃吃。”

“可好?”

一句可好让萧景衍恍惚看到守在榻前哄他喝药的忠叔。

忠叔……

忠叔没认出他,竟带着那个芯子叫雪雁的冒牌货回府诊治!

还不知醒来又会用他的身体闹出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