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如此说,黛玉到底多用了几口,喜得雪雁直念佛。

黛玉见她如此,嗔道:“小小年纪,何来这般作怪。”

“当初姑娘病中茶饭不思,夫人和嬷嬷都是这般,”话一出口雪雁便知自己失言,无措解释。

这番模样惹得黛玉心下发笑,又知她一片真心,唬她,“我可是那会吃人的老虎,最爱吃你这种呆头雁。”

“姑娘是顶顶好的,才不吃人。若真化成动物,姑娘也该是息于梧桐的凤凰。”

黛玉嗤笑道:“什么凤凰不凤凰,还不如做一株草自在。”

“姑娘若是草,也一定是天上的仙草。”一句话惹得黛玉笑出声。

眼见姑娘心情好,雪雁估算着时辰沏了淡茶上前,“姑娘昨儿那故事还未讲完,今儿可有幸听个圆满。”

江上行船,打发时间的事本就不多,黛玉又是最喜身边人读书的。

如今听雪雁竟主动提及,打趣道:“我们雪雁如今倒是愈发上进了,改明儿都能做说书先生去。”

雪雁将头摇成拨浪鼓,“我要跟着姑娘一辈子,才不做什么说书先生。”

“不过,”

黛玉接话,“不过什么。”

“姑娘若喜欢,雪雁便只做姑娘的说书先生。”说着,雪雁捧茶上前。

黛玉接过茶,嗔道:“哪有只给一人讲书的说书先生,真真是个呆头雁。”

润过喉,黛玉看着眼巴巴的雪雁问,“昨儿讲到哪一处了?”

雪雁忙将昨儿精彩之处学来,惹得黛玉掩帕笑个不停。

好半晌在雪雁的好姑娘声中,黛玉接着往下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