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往里觑一眼,“雪雁,姑娘可醒了?”

“姑娘还没醒呢。”说着,雪雁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
见雪雁这副模样,张嬷嬷伸手拉出人,又将门关好,走出几步才低声质问:“可是你又纵着姑娘看书了?”

雪雁低低回应,“只看了一会儿。”

“如今夫人才去,姑娘年岁又小且食不得荤腥,说了多少回要精心照料,你怎还一味儿纵着姑娘熬夜伤身。”

雪雁弱弱反驳,“可是也不能看着姑娘日日垂泪啊。”

“那你不能引着姑娘做些旁的。”

她并非不想,只是贾府那些婆子的做派愈发大胆,有些话她听着都气闷,哪里敢引姑娘出来平白生气。

阵阵肉香伴着酒气随着江风飘来,雪雁鼻头耸动气红了眼,“她们怎么敢!”

雪雁抬脚就要去找人算账。

张嬷嬷一把拦住雪雁。

“嬷嬷拦我作甚,这才行船几日她们竟张狂至此。”

“你还想吵嚷起来惊醒姑娘不成,再说他们都是贾府的,本也不必跟着不食荤腥。”

雪雁支吾着还想再辩,被张嬷嬷一句你还当是在府上熄了所有火气。

夫人丧事未了,姑娘外祖家荣国府便遣了几个男女婆子并一封书信到府中。

因信中恳切,又再三保证定会还林家一个如敏儿(夫人)般的女儿。

老爷再三思虑只留了她一个自小陪在姑娘身侧的丫鬟,厨娘并嬷嬷以及吃穿、土仪等物装了满满一艘大船。

临行前,老爷、管家、爹妈的叮嘱言犹在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