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很好,白色和被夕阳让的橙红的云大片大片的漂浮在头顶。

他一路跑,一路跑,带着自己所有的仇怨和不满,停在了这栋宅院的铁门之前。

大片大片不知名的绿植在墙壁外面生长,从外观看,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了。

他远远看着墙内庞大的建筑,莫名的心生恐惧。

明明是木质古朴的霓虹式建筑,能看到属于建筑的历史的痕迹,可在他眼中,这些木头跟冰冷的钢筋水泥别无二致,构成的庞大建筑压的人无法喘息。

像只张开巨口的猛兽,向外延伸的檐角则如同锋利的一颗颗獠牙。

正往下落的夕阳正中是一只张开的眼睛,视线投注下来,正正好好地落在他身上,让他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下,整个人完全僵立在了原地。

他抬头看着比他高上许多的建筑,身量不算高的他也只能看到,被围墙边缘一份为二的上半屋檐。

二阶堂下意识地拉起了身后外套的帽子,遮住了整个脑袋,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安全感。

脚边的石子一脚被他踹开,他脸上露出一种名为不爽的神情。

住在这种大宅院的有钱人是瞧不起他们这种贫民,所以才不收叔父为徒吗?

二阶堂紧绷着脸,拳头大力握起,握的指尖充血发红。

可是……据他的打探,那两个被西园寺老师教导的小孩,其中一个是跟他差不了多少的庶民。

那个富家大少利用金钱和人脉,赢过叔父可以有幸成为西园寺老师的弟子。可那位跟他一样不过是庶民的人,凭什么能通过“缘分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——这种普通人无法靠努力获取的东西,得到那位拒绝了叔父的西园寺老师的教导?

关闭的铁门开了,二阶堂下意识的借着遮挡物,挡住了自己。

他目光看过去,背着书包的男孩朝门内挥手后骑上自行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