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‘巧言令色’,该如何说道?明远替孤展露一手。”

顾至登时收了闲散的神色,堆起一个伪饰的笑:

“主公英明极顶,心中自有答案,岂需要愚臣的拙见?”

抑扬顿挫的腔调听得曹操一乐,顾不上隐隐疼痛的头,忍不住合掌大笑。

笑到一半,曹操回过味,刻意板着脸问:

“明远莫不是在变着法地骂孤?”

若说“主公英明”是“巧言令色”,那“据实以告”,岂不是反着来?

见曹操板着脸,眼中却是一片平和,并未真的动怒,顾至心中有数,随口答道。

“岂敢折损主公,不过是在变着法地自夸罢了。”

望着眼前对答如流,比初见时少了些许随性的顾至,曹操几度欲言又止。

最终,他只是叹道:“孤并非有意为难,不过随口一问。明远可畅所欲言,无需避忌。”

顾至实在不想当曹操的知心顾问,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他便也只能顺势应对:

“那便要看主公,想要大公子担负哪一个重任了。”

曹操屏退左右侍从,紧盯着顾至,缓缓道:

“子脩仁孝,待人温厚,却不知权变,不善变通……”

相处了这么多年,哪怕从未与曹操真正交心,顾至也能从只言片语,窥见曹操的真实想法。

曹操哪是因为曹昂的能力而不满,分明另有缘由。

以曹昂的能力,尚不至于落下一个“不知权变,不善变通”的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