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亦不偏不倚地看向荀攸,没有任何掩饰的意味。

直到这时,张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面上现出几分抱歉的神色。

荀彧解围道:“舍侄近日偶然不适,劳烦先生。”

被二度点到的荀攸缄默不语。

他近日并未觉得不适,但既然叔父如此言道,那他也只能当做自己不适。

荀攸没在刚才的事上扭扯,从容地坐在院中的木枰上。

正事在前,张机亦抛开所有心绪,坐在荀攸的前方,取出脉枕为他诊断。

把了许久的脉,张机捋着长胡不语,示意荀攸张口,查看舌象。

当着众人的面,荀攸毫无挂碍,当场照做。

张机看完舌象,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脉,有一茬没一茬地顺着胡髯,仍然沉默。

有了先前的案例,顾至现在一见到张机反复诊脉,沉默不语就会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
再加上荀攸在原著中亡故的时间与荀彧、荀悦颇为接近,顾至忍耐再三,终究还是开口询问:

“仲景兄,情况如何?”

“小友卫气不固,三腑失调,平日不过是乏力了些,可一旦外邪入侵,袭入体内,怕是会来势汹汹,难以招架,有碍寿数。”

这话让在场的其他人俱是一怔。

这些年荀攸鲜少生病,亦不曾和郭嘉一样过食过饮,睡眠无节律,谁能想到他如今的体质并不比郭嘉好上多少。

张机见众人面色讶然,缓缓摇首,顺长的胡髯随之摆动: